Obama's Foreign Policy Chan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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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巴馬上任5個多月,分別踏訪了美洲、歐洲和中東,其外交理念、外交戰略與外交風格均顯出與前任的明顯不同。

  奧巴馬政府的外交戰略的總目標,用希拉裡的話概括就是:捍衛美國安全,推進美國利益,維護美國在世界領導地位。在奧巴馬看來,由於入侵伊拉克和全球反恐戰爭,由於阿布格裡卜和關塔納摩丑聞,美國的國際形象與道義威望都損失殆盡。因此他急迫的外交任務就是:修復受損形象,改善對外關系,重樹美國的領導地位。

  為此,他一上台即宣布關閉關塔納摩監獄並公布從伊撤軍時間表。與此同時,提出了“巧實力”與“ 3 D”兩個全新的外交理念。所謂巧實力,即將美國硬軟實力結合起來,一體化地運用國家的所有資源為美國的戰略目標服務。“3D”是三個英文詞—-DIPLOMACY, DEVELOPMENT和DEFENSE(外交、發展與國防) 的首字母。奧巴馬表示,無論一個國家有多麼強大,僅憑軍事手段也無法取得成功。因此新的外交理念的提出源於伊拉克戰爭的經驗教訓,是對前任“迷信軍事萬能”否定。現在奧巴馬據其制定了“阿富汗—巴基斯坦新戰略”,試圖以軍民並舉,多管齊下的方式來解決這場戰事。

  與前任的單邊主義與“非友即敵”不同,奧巴馬的外交戰略則是盡可能結成最廣泛的“伙伴關系”,來共同應對全球挑戰。希拉裡在參議院作証時將美國的“伙伴關系”分了三個層次:一是強化與歐亞傳統盟國的關系,此指歐洲與日韓等國﹔二是深化與有地區性影響的國家的關系,此指印度、印尼、巴西和埃及等國﹔三是與兩大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大國,即中、俄兩國結成坦誠而富有建設性的關系。此外,還有第四個層次,那就是要“有效地利用國際組織”。

  8年來,反恐戰爭沖擊最大的就是美國與伊斯蘭世界的關系,不少人將美國的反恐視為西方文明與伊斯蘭文明之間的沖突。因此,奧巴馬將改善同伊斯蘭世界的關系視為重中之重。他在開羅大學的演講中高度評價伊斯蘭文明對人類和美國的重大貢獻﹔承諾打造美國與伊斯蘭世界的“新的開端”﹔他向全世界的穆斯林保証:美國將如期從伊拉克撤軍,並不會在那裡謀求軍事基地和石油利益﹔並重申美國決意幫助巴勒斯坦實現建國夢想。

  引人注目的不僅僅是對外政策宣示,還有奧巴馬個人迥然不同於前任的“柔性”外交風格:他處處謙恭自省,坦承美國有錯﹔並表示要與他國“相互傾聽,相互學習,相互尊重,尋求共識”。他的演說精心遣詞:摒棄了“伊斯蘭法西斯主義”的提法,而代之以“暴力極端主義”﹔也不再將阿拉伯國家劃為“溫和派”與“極端派”兩個陣營﹔盡管要求哈馬斯“終止暴力”,但卻沒有點名哈馬斯和真主黨為“恐怖組織”﹔沒有指稱伊朗支持恐怖主義。更醒目的是,奧巴馬還承認哈馬斯擁有民眾支持度,並表示,他無意採用雙重標准,而是歡迎所有和平當選的政權,這似乎為將來同哈馬斯打交道留了余地。他還呼吁所有國家都加入反核擴散機制,言外之意包括以色列核武器。

  奧巴馬的謙恭態度與前任們的頤指氣使形成了明顯對照,軟化了美國的霸氣形象,贏得了頗多好感,修補了美國的對外關系。但與此同時,也吊高了人們的期待—-世界等著美國言出行隨,以具體行動表明美國確要進行一番洗心革面的外交變革,確要真心實意地同世界各國建立起一種“基於共同利益與相互尊重之上的平等的伙伴關系”。果真如此,美國幸甚,世界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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