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phan Okinawa and the Japan-U.S. Alli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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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冲绳命运是日美同盟风向标

近几天，日本首相鸠山由纪夫因冲绳普天间基地搬迁问题无解而情绪焦躁。2009年鸠山在争夺政权时，承诺如执政，就将普天间基地移到“县外”或者 “国外”，并反对由日本支付大部分搬迁费用，因此而赢得不少选票。而如今，关于普天间搬迁问题的解决时间却一拖再拖。从现状看，鸠山政权作出5月底之前解决普天间基地搬迁问题的决断基本无望。

　　既然解决冲绳问题，争取与美国的“对等外交”是作为一个竞选口号提出的，那么，这必然存在其功利性、短暂性和短视性。鸠山在没有就如何处理美日同盟问题制定出长期战略的情况下，就盲目要求与美国平起平坐，显然非常冒险。美国占领日本即成为二战后美日关系的起点，其间所形成的主从关系也是美日关系的基本形态。

　　冲绳对于美日而言，都是一个特殊的地方。对美国而言，冲绳无疑类似于一个“军事殖民地”，这与自由、平等和国民主权的美国建国精神是相违背的。日美享有共通的价值观，然而这种价值观在冲绳却不见踪影，冲绳依然受到强权控制。

　　事实上，日本政府在军事和政治制度上一直就把冲绳当作棋子和弃子来使用。二战末期美日冲绳一战中，不少冲绳士兵和民众死亡，而其中部分冲绳民众则被视为美国间谍遭到日军虐杀，或者是在日军强迫下集体自杀。这场战争也可以说是把冲绳当作牺牲品的“弃子战”。二战结束后日本颁布新宪法，把冲绳“县民”作为弃子排除在“和平宪法”的审议过程之外。

　　1951年日美安保条约的签订，为美军在日本的永久驻扎提供制度依据。1960年生效的“对日和平条约”的第3条则规定，日本承认美国对冲绳有施行全面统治的权力。到上世纪70年代中叶，日本将75%的美军基地都集中到了冲绳，以此避免基地问题成为全国性的政治焦点。而在核保护伞下生存的非正常国家日本，则通过牺牲冲绳与美国共享军事和商业情报，在诸多国际问题上密切合作，来逐步实现其大国梦想。虽然冲绳已被纳入日本的体制，但日本一直把冲绳视为异己的存在，不仅在感情上、而且在制度上猜忌和歧视冲绳人。二战期间日本人把冲绳人当作间谍而将其残害，就是日本人对冲绳态度的最好明证。

　　日美之间虽然有摩擦，但日美关系仍然是日本最重要的外交基石：日本目前在军事、经济和政治方面都要依赖美国，还没有挑战美国的实力。日本要想就冲绳问题修改或调整条约，必然要与美国谈判、协商，得到美方的认可。因此，日本当局很可能使用经济补偿的手段来贿赂民意，短期内不会动摇日美同盟这个基础。

　　长远地看，撤除冲绳基地并非没有可能。1953年11月，时任美国副总统的尼克松在视察冲绳基地时说：“只要有共产主义的威胁，美国就不会放弃冲绳。”如今，中美关系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称，美中关系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两国关系。正是认识到这一变化，让日本看到，无法把日美同盟作为永久的保险。可见，只有当美日同盟的条件有所变化时，冲绳基地的功能和棋子作用才能发生改变。但是，这无疑将是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 （作者是北京市社会科学院副研究员。）